2014年05月21日

纸上“谈情”40年嘉兴这对金婚夫妻的爱情故事暖哭所有人……

  “你到超市去买袋黄酒、三包盐,再买瓶鲜酱油,顺便买点蔬菜和荤菜,今天有七个人吃饭,上要小心安全。”看到这张留言条,第一感觉一定是被的对象不在场,所以才有了留在纸上的线多岁的沈菊民却是当着老公的面,写下她要对老公说的话。老公周友芳看了纸上的字,连声说“好”,转身去了超市。

  用沈菊民的话来说就是,因为命运之神在她老公的世界里按下了静音键,这一按就是整整40年!

  周友芳40年前失去听觉后,面临的不便可想而知,可爱人的纸上传情,却让两人的沟通消除了障碍。每次交流时,周友芳都是静静地坐在妻子身边,用他的嘴和妻子的笔“对话”。光阴苒冉,转眼已过去40个春秋,这份默契也愈加深厚。

  前不久,在社区举行的庆金婚活动中,他们的故事了许多人,人们纷纷为他们点赞、祝福……

  在海宁市马桥街道桐溪社区的一幢四联排别墅里,记者初见面色红润戴着老花镜的周友芳,他热情地把记者邀进屋,边倒茶边声音洪亮地说:“快坐快坐,辛苦了。”看起来和并没什么两样。

  记者向夫妻俩提问时,妻子沈菊民当即回答,周友芳则表现得有些疑惑。沈菊民拿起桌上的笔,把记者的提问写在纸上,周友芳认真地看了看,恍然大悟,接着便开始一一作答。直到这时,你才会发现周友芳没有听力这件事。

  “1943年,我出生在海宁湖塘民胜村(今马桥街道民胜村),因为我爸爸在王店杀猪,后来我就跟着爸爸把户口迁到王店,在那里读完了小学。”周友芳说,小学毕业后,他在王店米厂打了5年工,就被下放到建设四联生产大队灌溉农田。

  “我1944年出生在栖真乡桃墩村(今秀洲区油车港镇桃墩村),父亲是小学老师,经常被调到栖真一带的那几所学校教书,他调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读书。”沈菊民说,因为家里困难孩子又多,她只读到初二就辍学到王店五金厂当车工,1962年被下放到王店镇西生产大队蚕种厂养蚕。

  周友芳与沈菊民初次见面,是在1963年春,说来也巧,沈菊民的一个同事刚好是周友芳的姑妈。“1963年春,那个同事对我说,她有个挺不错的侄子,还没对象,想介绍给我认识。没几天,一个小伙子就来到我们蚕种厂,我当时有些害怕,不知道应该说什么,所以一句话都没有说,只是看了他几眼。”沈菊民继续回忆,“后来我觉得人家大老远过来不容易,总要招待一下,就给他做了一顿饭,两个荤菜一个素菜!”

  周友芳就此回去,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联系。几个月后,沈菊民的妈妈突然告诉沈菊民,她要去海宁湖塘民胜村给女儿看婆家,“我妈回来后说她在男方家只看到三老一小,还有几间破草房。她当时问我对周友芳的感觉怎么样,我说感觉人还好,后来我们就在1963年底登记结婚了!”

  1964年大年初三,周友芳摆酒迎娶沈菊民。那天天气不错。一大早,沈菊民就穿着红嫁衣从桃墩村上船,在欸乃的橹声中坐了几个小时船抵达嘉兴火车站,再坐了大约一个小时火车抵达硖石火车站,最后又坐了好长时间船,才来到民胜村周友芳的家。

  “当时他们家住的是破草房,家里除了他的父母、弟弟,还有年迈的奶奶,一家人过得很苦。”沈菊民说,当年结婚只请了部分亲戚,摆了简单的几桌酒。婚后,周友芳从四联生产大队回到海宁老家,在湖塘办的一个粮食加工厂里上班,每天早出晚归。沈菊民则白天在生产队里参加劳动挣工分,晚上养猪养羊补贴家用。

  那是一段清苦、平静却又非常温馨的时光。当年村里自来水,喝水要到村头的河里去挑,周友芳几乎每天下班回家后都要帮妻子从河里挑几担水。当年农田施肥还主要靠大粪,周友芳下班后还经常要挑粪担去田里施肥。之后,3个孩子相继出生,家中老人日渐年迈,周友芳的弟弟又外出当兵,这个八口之家的生活重担全都压在了周友芳夫妻俩的肩上。过度的体力透得周友芳免疫力下降,并开始影响他的健康。

  据周友芳回忆,从1976年春天开始,他的耳朵出现不适。“当时经常感觉耳朵里‘轰隆隆’地响,其他倒也没什么症状。我觉得没啥大问题,就没在意,也没有跟老婆讲,怕说了反而让她担心。”1976年下半年,周友芳因为感冒引起发烧,耳朵里的轰鸣声也更厉害了,于是他去村里的一家小诊所就诊,“医生以为是普通的感冒发烧,给我打了链霉素,没想到我的两只耳朵就渐渐听不到声音了!”

  周友芳说,妻子发现他的异常后心急如焚,带他去海宁、杭州等地的很多医院就诊,“当时听人说哪儿的医生不错她就带我去哪儿看,看来看去没有任何效果。1977年1月,她听说上海五官科医院看这病最好,就带我去了上海五官科医院。”

  在上海,医生对周友芳做了全面检查,说他患的常严重的神经性耳聋,已经到了几乎无法恢复听力的地步。沈菊民不相信医生说的是事实,还是让周友芳在上海住院治疗。那段日子,为了节约费用,沈菊民住在上海的姑妈家,天天都带点心给周友芳,并安慰周友芳“病情在好转,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听力”。在一个半月的治疗中,周友芳眼看着医疗费越积越多,而他耳边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,便决定放弃治疗回海宁。

  “我在上海住院时,床位费每天1.3元,我住了一个半月,床位费加诊疗费一共花了280元,我这一场病就花光了老婆养猪养羊好几年的积蓄!”周友芳说。

  从上海回家后,周友芳整日生活在无声世界里。那时,孩子年幼需要抚养,老人年迈需要赡养,而正值壮年的他却无以前那样正常工作养家糊口,这让他痛苦到了极点。

  眼看只有34岁的丈夫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,无法和人正常交流,而贫穷的家中除了3个年幼的孩子,还有3个年迈的老人,只有33岁的自己能撑起这个家吗?沈菊民也一度陷入痛苦中。

  痛苦过后生活还要继续。坚强的夫妻俩并不肯向命运低头,即便命运之神在周友芳的世界里无情地按下静音键,他们还是用力扼住了命运的咽喉,用独创的方法打开通向世界的大门——

  “我从上海回来后,先是在家休养了3个月,这3个月里由老婆代我在粮食加工厂上班。”周友芳说,挺过那最难熬的3个月,他终于在妻子的鼓励下重新回到粮食加工厂上班,妻子则回到家里,除在生产队挣工分,还养了6头猪,并挤时间在附近的工厂打工贴补家用。

  因为夫妻俩都读过书,当沈菊民要跟周友芳说话或要跟他商量事情时,便把要说的话写在纸上或是手上给他看,周友芳看了这些字,就会把要说的话告诉她。久而久之,他们便建立起了“纸上传情”的沟通方式。有了这一沟通方式,沈菊民时不时就会把生活中的各种信息传给老公,周友芳寂静的世界里终于也开始有了乐趣。

  1984年,粮食加工厂解体,因为听力障碍成了残疾人的周友芳进了当地的一家福利企业做手套。1985年,这家福利企业因为生产的手套没有市场也关门了,周友芳又被安排进一家电线厂当保管员……其间,他面临过不少困难,但他和妻子以纸传情、相互鼓励,所有的困难最终都为他让。

  周友芳从上海回来重新工作的那几年,沈菊民在家里也忙得很辛苦。“那时候的农活非常重,每年‘双抢’过后她都会生一场病,但她还是咬紧牙关,挺了过来!”周友芳说这话时,流露出对妻子的钦佩。

  “他听力刚刚的那几年,日子过得苦,家里负担重,我时常睡不着觉,得过神经衰弱,经常感到痛。”沈菊民乐呵呵地说,“但大越来越好后,家里越来越富裕,我们的心情跟着越来越好,身体也就好了!”。

  现如今,周友芳沈菊民夫妻俩已是儿孙满堂,今年初,老两口从民胜村搬迁到桐溪社区,住进宽敞洋气的四联排别墅,并在这里延续着他们以纸传情的动人故事。

  在他们家,记者除了看到很多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,还看到晚辈买给他们的一块小黑板,小黑板上同样写着沈菊民要说给老伴“听”的话。

  “今天孙子来电话,说晚饭他们不来吃了,菜不用去买了。”“条件好了,多出去走走!”“整个社区约12000人、3000户,相当于老湖塘。”……在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上,记者发现,沈菊民写给老公看的话多是柴米油盐或亲友生活等一些日常琐事,但正是纸笔传达的这一桩桩日常琐事,却像一串串美妙音符,在周友芳无声的世界里奏响了华美的乐章。

  周友芳说,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后,老伴就成了他的耳朵。“她会把亲戚的、朋友的、村里的、社区里的很多信息非常耐心地写下来,通过文字告诉我,帮我打开了了解的一个通道,“我成了残疾人后,她就是我的监护人,把我照顾得非常好。这么多年,真的多亏有她,不然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幸福的生活。”

  “他虽然听不到声音,但我们依靠纸和笔来沟通,这么多年走下来,早已感觉不到有什么不方便了!”健谈的沈菊民告诉记者,搬迁到桐溪社区后,她每天早上都会去附近的一家工厂里做点手工活,下午在社区文化活动室里打打麻将、打打太极拳,“他每天早上去超市或者附近的菜市场买点菜,回来烧菜烧饭,下午去社区活动室看报、看电视。”

  沈菊民说,尽管老伴听不到声音,但腿脚灵便,脑袋特别灵光,“只要把菜单写在纸上,他就能把所有食材买回来做出可口的饭菜。他喜欢看新闻,特别关心,他会自己看,看电视时听不到声音他就看字幕看口型,没看懂的他就张口问,大家知道他听不到,就把他关心的信息写在纸诉他,这么一来,他看新闻的兴趣就更浓了!”

  周友芳突因病听力后,妻子与他40年如一日的纸笔传情不离不弃,不仅撑起他们的美生,还邻里,人们纷纷为他们点赞,更有人说:“这样的感情才叫夫妻深情!”

  桐溪社区居民贾陈芬告诉记者,一同搬进桐溪社区前,她就和周友芳夫妻俩当了几十年的老邻居,“这是一对非常勤劳非常坚强的好夫妻,老公在40年前就听不到声音,40年来却从没见他们吵过架。他们40年如一日的纸上沟通,把生活打点得井井有条,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,的确很不容易!”

  贾陈芬说,也许正是因为有这种不怕困难互相扶持的默契,周友芳夫妻俩把孩子们也得非常好,并在家中形成了良好的家风,“他们的孩子也都很优秀很团结,这一大家子四世同堂,加起来有近20个人。今年重阳节前,社区给他们举办了金婚庆典,他们53岁的大女儿也在金婚庆典上讲了话,讲得特别好特别感人!”

  “俗话说‘一日夫妻百日恩’,这对年过七旬的金婚伉俪,40年如一日不离不弃以纸传情的故事真的常感人,很好地了正能量。”海宁市马桥街道桐溪社区居委会干部李刚说,“家和万事兴,这对老人40年如一日的以纸传情,也形成了以和为贵的良好家风,的确给很多人树立了榜样,这样的故事我们要多宣传。”

  记者采访离开时,问老两口还有什么心愿,沈菊民笑着说,她结婚的时候年纪小,跟他也没见过几次面,就“稀里糊涂”地走到现在,以前日子的确过得很辛苦,但她一直都没想过要离开他,“我那时的想法是,既然选择了,就要跟他一辈子。只要我们不停努力,未来总会是幸福的!这么多年走下来,我希望我们开开心心,身体健康,少给孩子们添麻烦!”

  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。周友芳夫妇40年如一日以纸传情,所传递的应该就是这么一种力量。

  这种力量证明了爱情的与伟大。周友芳30多岁就进入无声的世界,沈菊民若没有相濡以沫地付出与坚守,就不会有纸上传情的动人故事。

  这种力量了的真情与温暖。周友芳作为一名听力的残疾人,所在企业屡屡解体,但他接连得到好心人的帮助,得到社会的尊重与认可,这也在他无声的世界里奏响了美妙的乐章。

  这种力量了社会的变迁与发展。周友芳夫妇的故事真实朴素,感人肺腑,留有明显的时代印迹。他们的故事也可以说是他们那一代人的缩影。

  这种力量是一种逐梦的力量。无论面对什么,有梦想,不,有奋斗,终会获得完美的人生和未来!